• 2007-05-26

    波琳娜(一)

    您可以想见么?波琳娜度过了怎样一个夜晚,她是那么地想让自己镇定——她也确实基本上做到了——几乎不带有任何的勉强。她入神地看着《Villette》,只是偶尔出神,陷入一段迷幻与沉思中。整个阅读的过程,她是如此静匿,不发出任何声响,连翻页的声音都几乎觉察不到。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她的周围是精心挑选后的环境,硕大空旷的房间,雪白的墙壁,零星散落的读书的人们,明晃晃的灯,沙沙作响的巨大的吊扇——她只有偶尔两次的微笑,是对那些小东西(噢,她习惯性地称那些故事内外的人为小东西,会觉得亲昵和熟悉),当然不是嘲笑,使有些欣喜的,幸福的,为那些可爱的人们发出的会心的笑。其他的时候,她又是极为平和的。眉头舒展,嘴角自然地放松,她的近视又略显小的眼睛凝神地注视着摊在双臂之间的淡黄色的书页。一切是那么安静。

    看到这里,您的眼前是不是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印象,这是一个不漂亮但安静的人么?那么您是看到了乌云后一丝阳光。让我们把镜头拉近一点,再仔细地看看她吧。

    她的神态是庄重的,虽然对比其所处的略显散漫的环境,有那么些不合时宜,但显然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露出了她最本身的特质。我喜欢她这个样子(我很少在文章中评价某个人,但是,请宽恕我这一次),她向你缓缓地走来,平和宁静,嘴角轻微上扬,眼睛流露出些许柔情——那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和快乐。偶尔她走过来后会和你打趣儿,半真半假地娇嗔,或者忽然像个男子汉那样地哈哈大笑,但这些都掩盖不住她真实的,成长中的母亲的形象。不错,是“母亲”,我用这个词语形容她,她的内心是无比柔软和充满慈母之心的,她乐于让一个孤独的野兽趴在她的怀中,安静地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让它安静下来。她保护着它们,怜爱着它们。她有着这个年龄不相称的胸怀,在这个物质而现实的世界中,她很难得却坚定地保持了她纯粹的心。她从不祈求别人的帮助,却喜欢在对方不经意的时候,给他一些悄无声息的帮助。她对待自己很俭省(当然,偶尔也有小小的挥霍,对自己开心的一种鼓励,都是在很小的范围内),但是却毫不吝啬地对待她的朋友,同学。她把善意当作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地对她喜欢的人好,悉心地对待他们。

     
  • 2006-10-29

    那些花儿

    那些花儿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 我会永远 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 已经离去 在人海茫茫

     

    一,秋千

    “荡秋千,荡得高,一荡荡到柳树梢,小柳树,把头点,小鸟夸我真勇敢。”奶奶摇着纸扇坐在小凳上轻轻哼着歌谣。庭院里,夜来香的余味还没有散去,袅袅盘旋在屋檐上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爷爷特地为她做的木质秋千上,一次一次地荡向天空。天空是那么得蓝,蓝得炫目,像水彩画上滴落的颜料。风在她的耳边呢喃,被风吹乱了的头发撩拨着她的脸,痒痒的。她的花裙子像怒放的鲜花绽开在空中。奶奶关切地说:“小心点,别荡太高了。”她不停,只是越荡越高,她的心像小鸟一样飞上了天空,她想要kiss-sky,kiss-sky.

    如今,爷爷的老屋已经卖了。那个哼着童谣推我荡秋千的人也早已离我远去。我的秋千成了童年的一个童话,童话里的女孩已经长大,唯一不变的是她还想要kiss-sky。那夜梦里我又回到了老屋,坐在我的秋千上。我仿佛看到了奶奶慈祥的目光,听到那回荡在天边的童谣。秋千咿咿呀呀的低吟着,它已载不动我。或许,它载不动的是这岁月的许多愁吧。

     

    二,河堤

    那里有我关于童年的整个记忆。春天到的时候,满满一片的杨柳青青。柳树下一群孩子嬉戏玩耍,笑声如铜铃般一步一句清脆地连。折几根柳条,采一些野花,编个花环戴在头上,每个女孩都认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天空上,一只只花花绿绿的风筝展翅翱翔,那只飞得很高很高的燕子就是我的。大风来了,线断了,风筝飞走了,我哭了。妈妈说:她是飞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我笑了。我也想像风筝一样飞得很高很远……如今,我飞了,看过天空的种种颜色后,我倦了,好想找回牵我的那根线。

    冬天是最美丽的季节。白雪皑皑的长堤是我的天然滑雪场。爸爸在小板凳的脚上钉两块长长的木板,然后拴一根长长的粗粗的绳子,我的滑雪车就做好了。爸爸牵着车子在雪里跑,雪向四周溅开,调皮地钻到我的脖子里,凉凉的,瞬间融化。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还有爸爸的大大的脚印。滑雪车停了,我央求爸爸再玩一次,爸爸微笑着点点头,我看到他脸上沁出的细细的汗珠,在冬天暖暖的阳光下,熠熠发光。现在,爸爸再也拉不动我了,我只想做一个大大的滑雪车让爸爸坐上去,我来拉车。

     

    三,单车

    初一那年,我有了那辆向往已久的紫色单车,骑在上面,风驰电掣。骑车去学校的第一天,妈妈担心我,在后面偷偷跟我到学校,我全然不知,只管骑着我的车,飞一般。那辆单车载着我的白衣裙,红衣裳,载着我的喜怒哀愁,我的梦想与骄傲走过了春秋冬夏。现在,破烂不堪的它住进了我家的贮藏室,再也飞不起来了。或许将来我会有一辆新的单车,或许我会坐上豪华的轿车,他们会载着我走完人生的下一段路。然而,它们不会看见我那随风飘扬的短发,不会听见我洒满一路的歌声,不会记得我那白衣飘飘的年代。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  荒草丛生  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  已经拥有  你们的春秋冬夏

     

    想起我的那些花儿,我落泪了,泪水浸透了稿纸,像张爱玲所说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昏黄而陈旧。我的那些花儿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擦干眼泪我又要孤独的奔向我的天涯。我不是勇士无法义无反顾,每走一步都会回头祭悼我的那些散落的花儿。即使有一天我不再回头,我也会记得那些花儿绽放在我生命里的每一个笑容,散发的每一缕清香。 

        

     

     

     

     

  • 2006-10-25

    Never Land

    只要孩子们是欢乐的、天真的、无忧无虑的,他们就可以飞向永无岛去。